毛泽东的成功历程(3)
作者:美亚国际 来源:美亚国际 文章点击数:8 更新时间:2006年11月07日【字体:大 中 小】
北上长征(3)
其时,红军已经到达安顺场的一个渡口。但此时江水猛涨,只有三条小船,仅够先头小分队渡河。毛命令一位团政委杨成武赶赴上游约160公里的泸定,那里的河上悬吊着一座古老的铁索桥。
该市镇位于从西藏首府拉萨向北京进贡礼品的古老的路线上。但从安顺场到那里没有路,连小道也没有。杨的部队在狭窄的岩石小径上穿越,以后他曾写道,“山间小径曲折有如羊肠”,而河水却在脚下数十丈深处汹涌奔流。行进十分迟缓,并且他们还不得不停下来与守卫在一座高高关口上的敌军大队交火。而当下起雨时,泥泞的道路“滑得像油”,杨回忆说,大部分时间里都有浓雾。第二天凌晨5时在他们扎营后,一名急信使从军委赶到那里。据他报告,对岸的国民党军队正火速向北行进。他们必须在24小时内,在无路可走的山梁上,再走上130公里赶赴沪定桥。
他们以惊人的毅力急行军到达那里,战斗打响了,烙进整整一代中国人的意识当中的英雄传说由此而产生。以后,它被公正地称做“长征中关系最重大的一个事件”。失败将意味着红军的覆灭。
杨成武部第二天黎明到达沪定。
这是一座单跨度的、两端开阔并杂乱地铺着桥板、由13根粗铁索组成的悬桥,长度达到110米。正如早先的一位旅行家所说的那样,它是将中国与高原亚洲连接起来的“人类之独创性的纤细蛛网”。在桥的西侧,国民党将领下令搬走了木板,只留下赤裸的铁索摇曳不定。东岸就是小镇的镇门,还有一道七八米高的石墙,上面安置了俯视着桥头的几挺机枪。用杨本人的话来描述就是,“我们被需要克服的困难吓了一大跳”。
22位战士志愿去攻击。一年以后,埃德加?斯诺在听了幸存者们叙述的故事后做出了经典的描述:
他们身上背了毛瑟枪和手榴弹,马上就爬到沸腾的河流上去了,紧紧地抓住了铁索一步一抓地前进。红军机枪向敌军碉堡开火,子弹都飞迸在桥头堡上。敌军也以机枪回报,狙击手向着在河流上空摇晃地向他们慢慢爬行前进的红军射击。第一个战士中了弹,掉到了下面的急流中,接着又有第二个,第三个……四川军队大概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战士——这些人当兵不只是为了有个饭碗,这些青年为了胜利而甘于送命。他们是人,是疯子,还是神?迷信的四川军队这样嘀咕……终于有一个红军战士爬上了桥板,拉开一个手榴弹,向敌人碉堡投去,一掷中的。军官这时急忙下令拆毁剩下的桥板,但是已经迟了……敌人把煤油倒在桥板上,开始烧了起来……这时便有更多的红军蜂拥爬上了铁索,赶来扑灭了火焰,铺上了新板……在他们头顶上空,蒋介石的飞机无可奈何地怒吼着……
现实与斯诺创造的神话只是略有差异,并稍稍有点乏味而已。突击部队并不是“爬到……一步一抓地前进”;他们从桥的左右两侧沿着铁索像蟹似地爬行,同时第二组人在桥上铺一层临时凑成的木板,跟随前进。但是,无论采用什么手段,他们渡了过去,这就是奇迹。历史从不重演。太平军倒下的地方,共产党却挣脱了。到6月初,全军安全抵达东岸。蒋介石将他们困在深山里的努力化为泡影。
领导层随即开会讨论下一步去向何方。
泸定城坐落在喜马拉雅山东部边缘,向南约50公里就是海拔近8000米的贡嘎山,小城就在它冰雪皑皑的宽大荫翳之下。对外最便捷的道路,是向东去平原地区,但却不能考虑,因为太靠近国民党军队集中的地域。另一个可能是溯大渡河向西北,最终把他们带到青海甘肃边区。问题在于,那里是大片充满敌意的乡村地区,藏族人口稠密,对汉军一点也不友好。
毛选择了第三条路,越过一列4000多米海拔的夹金山脉的隘口去东北方。开始就很糟糕。在延伸的丘陵地带,国民党飞机盯上毛与其他政治局委员在内的行进队列狂轰滥炸。领导人一个没事,但毛的一名警卫被打死了。从那时起,事情变得越来越糟。李德回忆说:
顺着崎岖的小道爬上山,大山把海拔3000米的西藏高原同中国的腹地分开。我们还得NC140过急流,穿过茂密的原始森林和深浅莫测的沼泽……虽然已是夏天,但气温几乎没有超过10摄氏度,夜间几乎降到冰点。由彝族和藏族组成的稀少的少数民族居民,按中国的传统说法又称蛮子(野蛮人)……处于一种对他们的喇嘛头人族长式的封建依附关系中,居民们在山林中埋伏以待,不时地袭击我军小股行军部队和掉队的战士。越来越多的人倒在行军路旁,其中有击毙的、冻死的和纯粹累死的。我们所有的人身上都长满了虱子,简直令人难以想像;最糟糕的是赤痢蔓延,伤寒病也开始出现了。
对普通士兵来说,翻越雪山是整个长征中最艰苦的部分了。他们只穿着从南方带过来的草鞋和单衣。毛回忆起一个军团死掉了2/3的驮畜。他们倒下来,再也站不起来了。湖北省党的领导人董必武,爬雪山时与毛在一组,也回忆起那些倒下去站不起来的战士:
浓雾环绕,大风凛冽,刚到半山,就下起雨来了。我们越爬越高。又撞上了让人担惊受怕的冰雹。
空气越来越稀薄,呼吸越发困难。讲话是完全不可能的事,冷得人连呼气都冻了冰,手和嘴唇冻得发紫……那些坐下来休息喘喘气的,就在原地冻僵。筋疲力尽的政治工作人员用手势和拍打鼓动大家继续前进……半夜时分,[我们]开始爬第二个山头。天下着大雨,后来又变成大雪,冷风像刀子一样吹打我们的身体……我们的人在这里一死就是好几百……沿路,我们不停地弯下腰去,想拉他们站起来,可是发现他们已经咽了气。
对重伤号担架来说,连抬担架的人也感到寸步难行,伤员必须背在背上走。其中有一个就是贺子珍。在孩子出生两个月之后,一次她就在护卫着伤员们的疗养队里,这时一架国民党的飞机出现了。当敌机扫射时,她跑过去帮助一位受伤的军官躲避扫射,自己却被射中14处。有人告诉毛,她可能不在人世了。贺子珍却顽强地挺了过来。但留下了好几块弹片,其中头上还有一块,要想清除是太危险了,她接连昏迷了好几天,濒于死亡的边缘。
毛采取走偏远路线的决定结果证明是英明的。6月12日,当一方面军的突击队到达对面的山谷时,在懋功县达维镇他们碰上了张国焘四方面军的一支先头部队。起初,他们都把对方当作军阀部队并交起火来,随即他们都辨别出对方的军号声。两支部队都没有对方可靠位置的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