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泽东的成功历程(5)
作者:美亚国际 来源:美亚国际 文章点击数:8 更新时间:2006年11月07日【字体:大 中 小】
北上长征(5)
这些协议不是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有可能是毛一方的一场赌博。最高控制权仍在政治局手中,而毛是主宰。从任何方面看,协议并未寻求一项永久的解决,而只是延缓了双方都知道必将来临的摊牌时日而已。
十天后,在毛儿盖张未出席的一次会议上,政治局常委发出指示,开始为可能发生起诉张的案例搜集证据,并通过(但不传达)一项中央决议,将张的西进即进入青海与宁夏南部的荒芜高原的提议,形容为“一个危险的退却方针”。决议还威胁性地添加了:“这个方针之政治来源是畏惧敌人、夸大敌人力量、失去对自己力量及胜利的信心的右倾机会主义。”新的协议似乎又会推迟一时。尽管中央严辞厉色,而张又首鼠两端,两路军队还是开始向北沿着仅有的一条通道推进了约80公里。舞台缓缓地定格在毛多年以后所说的“我一生中最黑暗的那一刻”。
草地是海拔3300米的一片巨大无边的盆地中(如同一位作家所说)的“一块内陆藻海”。它沿着一块宽广的马蹄形地带,绵延约13万平方公里,进入从西部喜马拉雅地区发源再往北转向内蒙古的黄河。
李德回忆:在虚浮的草皮下面是粘滞的黑色泥潭,它无情地吞噬着踏破薄薄的干硬表皮或偏离狭窄小道的每一个人……我们把当地的牛马赶到前面,它们本能地寻找着最安全的道路……往往白天冷雨淅沥,夜间雨雪交加。四处没有房屋、没有树,几乎连一丛灌木也没有。我们蜷缩着坐在高出沼泽的小丘上睡觉……有的人早上就再也起不来了,他们在寒冷和疲惫中牺牲了。在8月中竟发生了这样的事!我们惟一的食物是储藏的谷粒,遇到好的时候,能有一块坚硬如石的肉干。沼泽中的水是不能饮用的,但还是有人喝了,因为没有木柴把水烧开消毒。赤痢和伤寒本来在西康已经渐渐减少,此时又蔓延开来。一些人由于身体不能吸收未经研磨的粗糙谷物而死去。后续的一些部队饿得发狂,从那些前面过去了的人的带血的排泄物中挑出尚未消化的谷物,尽可能地洗干净,再吃下去。在沿海喧闹的村庄中长大的、从南方平原上来的普通士兵,有一种要从那块地方吸吮出使人心寒的空旷寂寞并活下去的强烈愿望。以后成为中国外交部长、其时只是一名卫生员的姬鹏飞回忆道:“每天早上,我们不得不点一下人数,看看还剩下多少人。我们发现有些人并没有死,他们的眼睛还睁着,可是他们爬不起来了……我们好容易才把他们扶起来,可他们又瘫倒在沼泽地里,默默地死去。”在穿过草地的过程中,红一方面军失去的人数同三个月前在大雪山一样多。毛的右路军先行穿越,用了六天时间从盆地南端的马尔康跨越沼泽地,到达北边60多公里的巴西。重新踏上干土后,红军果断地击溃了从东面翻山过来想阻拦他们去路的国民党的一个师,使之遭受数千人的伤亡。
到那时已经是8月底了。毛的军队停下休息,而张的左路军待在近100公里远的盆地西边,独自尝试越过沼泽地。但当他们到达黄河的一条支流革渠时,发现它漫了洪水,于是他们决定折回去。张在一份烦躁的、怪孩子口气的无线电报里宣布这一决定,他指责毛造成了他们的困境,还命令两路军队都向南面开发。“茫茫草地,前进不能,坐待自毙,无向导结果痛苦如此……这次又强向班佑进,结果如此。再北进,不但时机已失,恐亦多阻碍。”于是引发了一连串愤怒的无线电报大交换。政治局坚持起先的计划应受到尊重。张坚持说应该放弃。接着,到9月8日,他给随同一方面军一起的四方面军军官们下命令,让他们返回原先的部队。
政治局当晚开会。周恩来在沙窝染上了肝脓肿后有一个月不能工作,也坐在他的躺椅上参加了讨论。他们同意发一份电报,用最为和解的言辞恳求张再考虑考虑:“目前红军行动处在最严重关头,需要我们慎重而又迅速地考虑与决定这个问题……务望兄等熟思审虑,立下决心……改道北进。”第二天早晨,他表现出了退却的态度。
但张的信息中有些东西显得不那么确定。从井冈山时代开始成为毛的老对手的牛脾气的彭德怀,从中嗅出了一丝陷阱的气息。他秘密地调动部队,在政治局总部周围形成一个保护屏障。他询问毛是否应该扣押四方面军干部以免受到袭击。毛思考了这个问题,但说了不。两小时后,总参谋长叶剑英截获了张的第二份秘密电报。他命令徐向前司令员和他的政委陈昌浩,两人都是四方面军的铁杆派,右路军立即返回南方。电报的字里行间暗示说,如果有必要,他们应当使用武力攻击任何可能试图阻止他们的人。
毛、博古、张闻天和周恩来,在彭德怀的一方面军指挥部碰头。他们同意此时除了自行其事外别无选择。林彪此时率部在东北方30多公里外的俄界,接到命令说要他们原地待命,静观事态发展。
